:“你?看着年纪轻轻,手艺能靠谱?”
刘营并未放在心上,想起老首长叮嘱的话,暗自稳住心神。她轻轻托起老人的手腕,指尖抚过皮肤,皮下的血管果然像逃窜的小兔子一般,飘忽不定。
她没有急于下针,拇指稳稳按在血管上端将其固定,柔声安抚:“阿姨,可能会有一点点痒,像蚂蚁叮咬一样,您稍微忍一下。”
话音刚落,针尖精准刺入血管。见回血、松止血带、粘贴敷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老太太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稳稳当当的针头,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半晌才闷声道:“……行吧,手艺还算过得去。”
走出病房,刘营轻轻舒了口气。回到护士站时,林悦正端着水杯闲适地喝茶,见她回来,眼皮都未曾抬起,淡淡问道:“动作倒是挺快,没穿刺失误吧?”
“一切顺利。”刘营平静作答。
林悦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听语气显然并不乐见这个结果,旋即转头忙起了自己的事。
刘营并未将这点针锋相对放在心上。待到午休时分,她躲进安静的值班室,从储物柜里取出一本封面泛黄的旧笔记本。这是老首长赵铁柱临走前赠予她的物件,被她视作难得的“秘籍”。
本子前几页,密密麻麻记录着战地急救的实用法子:树枝固定骨折肢体、烈酒简易消毒伤口……字迹朴实,字里行间满是战火年代里顽强求生的力量。
翻到本子中段,视线骤然被一张夹在页间的黑白老照片吸引。
照片历经岁月冲刷,色彩早已褪去,边角也磨损得厉害。背景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门口悬挂的木牌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认出“战地卫生所”几个字。
画面里共有三人。左侧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战士,笑得眉眼明媚,手中捧着一只搪瓷缸;右侧背着药箱的男战士神情肃穆;中间端坐的中年人身着白大褂,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正低头捧着厚书,耐心讲解着什么。
刘营的目光定格在那位女战士脸上,心头猛地一跳。这张面孔莫名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无数次。
她小心翼翼抽出照片,翻至背面,一行娟秀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1952年冬,于长津湖后方医院。赠恩师陈伯远,学生林秀兰敬上。
林秀兰?
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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