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消散。
他蹲下身，右手伸出，握住了八戒的肩膀。
入手的感觉很瘦——八戒平日里总穿着宽大的僧袍，看起来圆滚滚的，但此刻隔着衣服，孙悟空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骼轮廓，瘦削得让人心疼。
“呆子。”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醒醒。”
掌心涌出一道清心法力。
那法力很温和，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顺着八戒的肩膀流入她的经脉，流向她的识海。法力所过之处，那些缠绕在她心神上的草木丝线纷纷断裂、消散。
八戒浑身一震。
像从深水中被猛地拉出水面，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大。
幻境破碎了。
眼前不再是空无一人的杏花林，不再是孙悟空和杏仙相拥离去的背影。而是真实的木仙庵，真实的青石板地面，还有……蹲在她面前、握着她肩膀的孙悟空。
他的脸离她很近。
她能看清他眼中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能看清他紧皱的眉头，能看清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弧度。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八戒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
“大……大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像是怕眼前的一切又是幻象。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然后，八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