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其事移开。
他没有直白询问伤势,没有多余关切言语,唯有指尖轻轻敲击窗沿,节奏缓慢规整,暗含无声叮嘱。
墨影读懂隐晦示意,下颌微收,无声应答。
殿外长廊,脚步声轻缓靠近。
步伐规整柔和,重心下沉,是王承恩独有的走路姿态,谦卑谨慎,永远压低身形,不给旁人半分压迫感。脚步声停在殿门外,停顿片刻,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轻缓传入殿内。
“陛下。”
“进。”赵宸应声,语气平淡无波。
殿门被轻轻推开,王承恩躬身走入。一身灰布内侍袍,衣料朴素,边角磨出细微毛边,鬓角霜白,面色带着晨间奔波的倦怠。他双手拢在宽大袖中,躬身垂首,目光不瞟图纸、不视墨影,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何事?”
王承恩语速缓慢,措辞委婉,留有余地:“回陛下,昨夜天牢异动之后,刑部司狱递上文书。言道密牢之内一名商户染疾暴毙,身发寒斑,疑似时疫,今晨已于城郊乱葬岗草草掩埋。”
“草草掩埋?”赵宸重复四字,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王承恩微微低头,语气愈发低沉,“文书模糊,无验尸签章,无在场证人,掩埋过程避开所有监察官吏,行事仓促。”
无验尸、无证人、流程残缺。
明面上是染疾暴毙,实则是柳乘风连夜灭口,斩断第一条江南线索。手段粗糙急躁,毫无遮掩之意,全然是慌乱之下的强行收尾。
赵宸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层浅淡寒色。
“另外两人呢?”
“依旧关押密牢。”王承恩措辞谨慎,半遮半露,“牢内守卫加倍,饮食药汤照常递送,眼线传回消息,二人神志昏沉,终日昏睡,似是被药物牵制。”
留二人活口,封一人尸首。
柳乘风行事狠绝,懂得取舍,用一具假尸掩人耳目,暗中压制剩余两人,既避免一次性屠杀引人怀疑,又能牢牢攥住人质,把控江南账目。
赵宸沉默片刻,指尖轻叩窗沿,节奏缓慢。
“乱葬岗那边,留人了吗?”
“留了。”王承恩点头,语气笃定,“奴婢遣宫外可靠人手,低调探查,不碰尸身,不惹注意,只观动向。”
“嗯。”
赵宸淡淡应下,无多余夸赞。他素来不喜溢美之词,君臣之间默契行事,无需多余客套。
王承恩垂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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