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日，上午九点。省城，华芯科技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肖遥正式就任董事长的第二天。他按照计划召开第一次战略规划会议，意图在董事层面统一对新财年发展方向的认识。然而，会议开始不到十五分钟，风向骤变。最先发难的是财务总监赵元昌——一个在华芯科技任职超过二十年的老臣，头发花白，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带着钉子。
“肖董事长，我首先祝贺您就任。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在前头。”赵元昌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直视肖遥，“华芯科技是一家以技术驱动的实业公司，不是互联网公司。我们的商业模式、客户结构、研发周期，都和知行科技完全不同。您之前在知行科技的成功经验，未必适用于华芯科技。我建议，在新财年战略制定之前，您先用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深入了解半导体行业的规律和公司的实际情况，再做重大决策。”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建议，但措辞中隐含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懂这个行业，别急着动手。赵元昌话音刚落，研发副总裁钱学礼立刻接上了话茬。他四十出头，体型偏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语气比赵元昌更加直接：“赵总监说得对。肖董事长，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但半导体行业的技术门槛和管理复杂度，远超一般的制造业。我们目前正在推进的三个重点项目——七纳米车规级芯片的流片测试、与欧洲某巨头的技术授权续约、以及下一代存储芯片的预研——每一个都涉及到数十亿的投入和数年的研发周期。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可能给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董事，然后继续说道：“我建议，在您充分熟悉公司业务之前，重大研发决策应当由现有的技术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而不是由董事长一人拍板。”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附和声。几位执行董事微微点头，两位独立董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没有说话。肖遥坐在主位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安静地听完了赵元昌和钱学礼的发言，没有打断，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在笔记本上记录任何东西。他只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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