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许沉舟没有签字。
他摔门出去了。
凌晨两点多回来的时候浑身酒气，在客厅的沙发上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给婆婆做了早饭。
许沉舟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刷碗。
他靠在门框上，眼睛布满血丝。
「令仪。」
我没回头。
「我可以跟她断了。把深圳的房子卖掉，钱全部打到你卡上。以后我哪儿都不去，就留在杭州。」
水龙头的水声哗啦啦的。
「你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孩子的份上。」
看在孩子的份上。
每一个出轨的男人被抓住之后都会说这句话。
好像「孩子」是一张免罪金牌。
好像他在深圳和别人生孩子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杭州还有一个叫他爸爸的女儿。
抹布拧干，叠好，挂在水槽旁边的挂钩上。
我转身面对他。
「许沉舟，你还记得你妈是怎么来的吗？」
他愣了一下。
「你拍着胸脯说'我亲妈我自己伺候'。第三天你就去了深圳。」
「去深圳不是出差，是回家。回你在南山区的另一个家。」
「你的意思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可以信的，对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
我擦了擦手。
「协议你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