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近极近的距离看着科莱的眼睛,说她还是要回去。她说她不只是一段私奔的故事,她还是祖父的孙女,是家族的女儿,是骑士团册页上一行还没有写完的记录。所有的荣耀与负担都还在那本家谱上,她不能把它们全部丢下。科莱没有说话。她只是侧过头,对着安柏轻轻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极淡极轻,和她在树屋里对安柏提出分手那天一模一样,和她今天推开教堂的大门看到安柏站在红毯尽头时一模一样。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安柏看到她睫毛在轻轻跳动。科莱说我从来没打算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真的决定跑,我会在门口等你。然后她站起来,把手伸给安柏,说走吧,我带你回去。
安柏重新换好的婚纱裙摆从教堂侧门被风轻轻掀起,所有宾客都以为刚才那场闹剧只是这场婚礼的一个小插曲。科莱站在教堂门口,用自己的手臂代替了本应由她父亲托着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圣坛。她在所有宾客面前,把安柏的手从自己臂弯里轻轻抬起,放在新郎伸出的手掌上。她对新郎说,请好好照顾她。新郎点了点头,把安柏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科莱松开安柏的手,后退一步,转身推开教堂的大门。她走的时候塞西莉亚花的香气从教堂深处漫出来,被果酒湖的风吹散在暮色里。教堂的钟声在她身后敲响了。她沿着石板路一直走到风神像脚下,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终于把脸埋进了那双还沾着荆夫港泥土的掌心里。
后来提纳里在化城郭问她有没有觉得不甘心,她摇了摇头,说不是不甘心,是太值得。她把那些干花书签重新夹进书里,把安柏最后寄来的那封信放在枕头下面。那封信很短很短,安柏说她的女儿学会走路了,女儿会指着墙上的滑翔翼照片喊妈妈。科莱在回信里写——要教她认识须弥蔷薇,那种花很香,也很坚强。她把信塞进信封,在窗边对着竹筒花瓶坐了很久。窗外须弥的雨又开始下了,雨点打在竹筒花瓶上,溅起极细极细的水花,和她们一起种蔷薇那天傍晚的雨声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塞西莉亚花越过雨幕,从蒙德的风里,千里迢迢地落进她的花瓶里了。她把花瓶转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底部那行“科莱的花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