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隔着整个教堂,隔着满堂宾客惊愕的目光,隔着那扇被风反复推开的沉重木门。然后安柏笑了。安柏站在圣坛前,手里捧着白纱手套,对着教堂门口那个灰头土脸的女孩,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她提着婚纱裙摆从圣坛上跑下来,白色的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极清脆极急促的回响,在所有宾客惊愕的目光中,握着科莱的手,穿过教堂侧门跑进了蒙德城外那片低语森林。
她们在低语森林里跑了好一阵。直到身后教堂的钟声再也听不见,直到安柏的高跟鞋掉了一只,直到科莱的外套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她们才停下来。安柏踩在掉了另一只高跟鞋的碎石上,把系着白纱手套的手腕翻过来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对着天空大口喘气,然后哈哈大笑。她说她这辈子做梦都在做这件事,但从来没想过能真的跑出来。科莱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掉在落叶堆里的高跟鞋捡回来蹲下来放在安柏脚边,抬头看着她。安柏低头看着科莱,忽然不笑了。她弯下腰把科莱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们去了荆夫港。那是一个极小的渔港,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码头上晒着渔网,海风里全是咸鱼和柴油的味道。她们坐在栈桥边缘,把脚悬在海面上,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几艘正在归航的渔船。安柏侧过头靠在科莱的肩膀上,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来这种地方。科莱说荆夫港很普通,普通到整个蒙德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它的名字。安柏说正是因为普通,她才从来没想过——她以前的人生,从出生就被写好了,在哪里上学、在哪里练弓、在哪里接受骑士团考核、在哪里相亲、在哪里结婚。她从来没有机会来一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小渔港,把脚悬在海面上,靠在喜欢的人肩膀上。她说谢谢科莱能来救她,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科莱的眼睛。科莱察觉到安柏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比平时更轻,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住下一句话。
她们在荆夫港待了几天。安柏会在退潮时带科莱去礁石上捡小贝壳,会把两只贝壳并排摆在码头的缆桩上,说你看,左边这只是她,右边这只是在须弥等她的那个笨蛋。她们躺在渔港栈桥上看星星时,安柏忽然侧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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