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头,看着它。它还是那张毛茸茸的狗脸,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轻轻吐出来,歪着头看着她,尾巴在地上扫了扫。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她脑子里太混乱产生的错觉。
新婚之夜,神里绫华独自坐在婚房的窗边。白无垢已经被她叠好放在衣柜最上层,她穿着极轻极薄的睡衣,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白天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她在神社前说的那句除非太阳倒着转,第二天太阳就真的倒着走了;她在所有宾客面前说的我愿意,它用那么清晰的人话回答了她;还有那枚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全稻妻独一无二的婚戒。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荒谬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的,不是梦。
门被轻轻推开。它从门缝里挤进来,领结歪到了一边,白色的西服前襟上沾了好几滴已经干涸的酒渍。它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她低头看着它,闻到它身上极浓极烈的酒味,心想刚才婚宴上那群向它敬酒的人大概是把它当成千杯不醉的酒仙了。她说你喝了多少。它打了个酒嗝,然后扑倒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被它压倒在榻榻米上,后背陷进极软极厚的被褥里。它的前爪按在她肩膀两侧,嘴巴贴着她的脖颈,呼吸极热极烫。她刚想推开它,它就开始用舌头舔她的脚背。她吓得浑身一缩,想从被褥里抽回脚,它反而舔得更起劲了——从脚背一路往上,沿着脚踝慢慢舔过小腿,它绕过膝盖窝,轻轻拱了拱她大腿最敏感的那一小截皮肤。绫华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然后它停下来,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
她恍惚中好像看到那张毛茸茸的狗脸变成了一个男人——极年轻极英俊,金发披散在肩头,眼瞳是极淡极清澈的金色,眉骨深邃,鼻梁挺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那张脸就消失了。她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狗,毛茸茸的,两只耳朵垂下来,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轻轻吐出来,呼着酒气。但她这次没有移开目光,她伸出手捧住那张毛茸茸的狗脸,把它拉下来,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一下它的鼻尖。它在极近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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