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抱着他的儿子,看着那片塌了的矿洞,看着那堆再也挖不出来的矿石。
“走啊。”又有人说。还是没有人动。他们不知道去哪。矿没了,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泽维尔是在一个雨夜找到长谷川的。老人坐在矿洞口,怀里抱着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儿子的东西,一块没吃完的干粮,一根断了的绳子,一张全家福。照片已经看不清了,被汗浸过,被血浸过,被眼泪浸过。泽维尔在他旁边坐下。
“长谷川先生。”他叫他。老人没有动。
“炉子要炸了。”泽维尔说。
老人转过头。他的眼睛很红,很亮。“炸?”
“炸。”泽维尔看着那片雨幕,“炸了,愚人众就走了。炸了,稻妻人就回来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会死很多人。”他说。
“会。”泽维尔没有骗他。
老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铁盒子。“我儿子,”他说,“他再也不能挖矿了。但他还能走路。还能看海。还能活着。”他抬起头。“炸吧。”
泽维尔看着他,看了很久。“谢谢。”他说。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那个铁盒子,抱着他的儿子,抱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炸炉那天,长谷川没有走。他站在矿洞口,看着那些工人一个一个地撤出来。有人跑,有人走,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走。他站在矿洞口,等着。等什么,他也不知道。
“走啊!”泽维尔拉他。老人摇摇头。“不走。”
“会死的!”
老人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儿子不能走了。我替他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山,那片他挖了三十年的山。“够了。”他说。
泽维尔看着他,看着他站在矿洞口,看着炉火在他身后炸开。他没有走。
长谷川的儿子是在海祇岛听到消息的。他的腿断了,腰伤了,走不了路,打不了仗。他躺在海祇岛的棚子里,等着。等药,等饭,等死。棚子很简陋,漏风,漏雨。他躺在那里,看着棚顶。棚顶漏了一个洞,能看见天。天很蓝。
“你父亲……”有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知道了。他躺在那里,看着棚顶。天很蓝。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看海。海很大,很蓝。父亲说,海的那边是家。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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