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机器,熔着他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矿石。炉火烤得他脸疼,他没有走。
“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个至冬国的工匠路过,看了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了。”
泽维尔没有动。“这是稻妻的炉子。”
工匠笑了一声。“稻妻的?现在是至冬国的了。”
泽维尔的手攥紧了。他想起这座炉子是他祖父建的,是他父亲守的,是他守了大半辈子的。现在不是了。他站起来,走出去。炉火在他身后烧着,很旺。他走到海边,坐在礁石上。风从海面吹过来,很咸。他坐了多久,他不知道。太阳从头顶移到海面,又沉下去。天黑了,炉火更亮了。
长谷川是踏鞴砂的矿工。他已经挖了三十年的矿,从年轻挖到老,从有力气挖到没力气。他的儿子也在挖,他的孙子也在挖。愚人众来了之后,挖得更狠了。天不亮就下井,天黑了才上来。不给休息,不给吃饭,不给回家。有人累死在井下,拖出来,扔在一边。没有人哭,没有人管,没有人记得。
“爷爷,我疼。”孙子说。他的手上全是茧子,全是伤口,全是血。长谷川看着那双小手,看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这么疼过。他的父亲也这么看过他。
“忍忍。”他说。他只会说这个。忍忍。忍了一辈子。孙子咬着牙,继续挖。镐头砸在石头上,叮,叮,叮。每一下都很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他心上。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炉火在外面烧着,很亮。
有一天,矿塌了。不是意外,是挖得太狠了,山撑不住了。石头从头顶砸下来,把很多人埋在下面。长谷川的儿子在下面。他跪在矿洞口,用手挖那些石头。指甲掉了,手流血了,他没有停。其他人也来挖。挖了很久,挖到天亮,挖到天黑。挖出来了。他的儿子还活着。腿断了,腰伤了,再也挖不了矿了。
愚人众的军官走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废了。”他转身走了。长谷川抱着儿子,跪在矿洞口。儿子看着他,眼睛很亮。
“阿爸,我疼。”他说。长谷川想起很久以前,他父亲抱着他,也是这样。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抱着,抱了很久。旁边的矿工站着,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带着炉火的焦味。
“走吧。”有人说。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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