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暗红,残留着洗不掉的血垢。他左手抬起,虚握,虎口处那银白的“疤痕”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左臂墨黑皮肤上的龟裂似乎又扩大了一丝,暗红色的血珠渗出,冻结,挂在皮肤上,像黑色的冰棱。
他没有凝箭,没有动用那消耗巨大、反噬恐怖的轨迹之箭。只是将体内残余的、粘稠冰冷的力量,灌注进右手的短刀。刀身没有发光,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刀锋边缘凝结出一层薄薄的、不断旋转的黑色冰晶。
他看向那两个挟持人质的匪徒,然后,手腕一抖。
短刀脱手飞出。速度不快,轨迹笔直,像一道拖着黑色尾迹的流星。没有啸声,只有空气被冻结、又被刀锋撕裂的细微嗤响。
两个匪徒瞳孔收缩,想要躲,想用人质挡。但刀太快,太冷。黑色的刀光从两人之间狭小的缝隙掠过,精准地擦过阿秀的胳膊,没伤到她分毫,却带走了挟持她那个匪徒的半边脖子,和另一个匪徒持刀的手腕。
噗!嗤!
血喷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匪徒捂着喷血的脖子嗬嗬倒下,另一个抱着断腕惨叫。阿秀尖叫一声,抱着孩子踉跄后退,绊倒,但立刻被老根冲过去扶住。
“走!”凌烬再次嘶吼,声音已经带上了金属摩擦的破裂感。
老根再不敢犹豫,一把抱起孩子,拖着腿软的阿秀,头也不回地冲向北边的密林。瘦子也红了眼,嘶声招呼着那些吓傻了的、原本守在北边西边的流民:“不想死的!跟上!快!”
幸存的二十几个流民,像受惊的鹿群,跟着老根和瘦子,仓皇逃向密林深处。空地中央,只剩下凌烬,和对面重新开始骚动、但又被恐惧和贪婪驱使着缓缓压上的敌人。
城防军还剩下四十多人,匪帮三十多人。加起来近八十人,包围了孤身一人、左臂渗血、嘴角溢血、看似随时会倒下的凌烬。
“他不行了!刚才那下是最后的力气!”一个城防军的小队长嘶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杀了他!为校尉报仇!秦城主有重赏!”
“对!杀了他!抢肉!抢皮子!”匪帮里也有人嚎叫。
贪婪和恐惧混合,重新点燃了凶性。盾兵稳住阵脚,再次开始推进。弓箭手在后方重新搭箭。匪帮也从两侧缓缓围上,缩小包围圈。
凌烬看着他们,冰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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