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二十年前,我就在寒神峰下。秦苍带三百人上山,我是其中之一。我亲眼看见守山人怎么死的,亲眼看见寒神血脉的孩子被剖开手,亲眼看见寒髓从他们体内被挖出来,像挖土豆一样。我也亲眼看见,那些挖出来的寒髓,大部分都散了,只有一点点被秦苍和几个亲信分走。血牙和独眼,就是那时候分到寒髓的,虽然很少,但够他们多活二十年。”
凌烬感觉血往头上涌。他握紧了刀柄,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能让他清醒。
“你……参与了?”他问,声音有点抖。
“参与了。”老铁点头,很干脆,“我捅了一个守山人的肚子,他死前瞪着我,眼睛是冰蓝色的,像你现在的眼睛。我做了二十年噩梦,每次梦见那双眼睛,都会惊醒。所以我退役了,躲到雪原深处,想忘了。但忘不了。血债就是血债,洗不掉的。”
他喝了口酒,眼睛看着冰河对岸,眼神很空。
“后来我听说了你爹的事。寒山,守山人的头儿,箭术雪原第一,寒神血脉最纯。他被秦苍砍了头,头挂在城门上三个月。但他有个儿子,被妻子带着逃了,下落不明。秦苍找了二十年,没找到。现在看来,是找到了。”
老铁转头看向凌烬,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是愧疚,是悲哀,是某种“终于等到了”的解脱。
“你爹是个汉子。”老铁说,声音很低,“他本来能跑,但为了拖住我们,给妻儿争取时间,死战不退。我捅他那一刀时,他看了我一眼,没恨,只是……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会死。后来我想,他可能真的知道。寒神血脉的人,活不过四十岁。他死的时候三十八,就算那天不死,也活不了两年。他是用自己最后的命,换你和你娘一条生路。”
凌烬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雪地。雪是白的,但他的眼睛是红的,是血的颜色。他能感觉到有什么热的东西在眼眶里烧,但他咬着牙,没让那东西流出来。
“寒髓到底是什么?”他问,声音很哑。
“是诅咒,也是力量。”老铁说,又喝了口酒,“百年前极寒灾变,寒神峰喷发,寒气污染了方圆千里。住在附近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变了。变得能感应寒气,能用寒气。这就是寒神血脉。但寒气会侵蚀身体,用多了,会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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