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那截断箭——刚才射穿结界后掉在地上的,已经碎成十几片的断箭。他把碎片拢在手心,握紧。碎片锋利,割破了手心,血渗出来,滴在雪地上,很快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他抬头,看向庙外。陈校尉在寒气中挣扎,用左手掌心的寒髓凝成冰盾,但盾在快速碎裂。苏青抱着苏晴,缩在一块石头后面,但寒气已经漫到脚边。雪狼团的人在跑,但跑不过崩塌的山峰和蔓延的寒气。
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
凌烬笑了,笑出了声。笑声在崩塌的山峰和呼啸的寒气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疯狂。
恩师用命换他活,他却用这一箭,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包括他自己。
他握紧手心的断箭碎片,碎片割得更深,血涌得更多。然后他抬起手,把碎片塞进嘴里,咽了下去。碎片割破喉咙,割破食道,割进胃里。疼,但疼得很痛快。
他靠着寒神碑坐下,闭上眼睛。
寒气吞没了整座山峰,吞没了庙,吞没了碑,吞没了他。
最后的感觉,是左手虎口处寒神印那点滚烫的、像要烧穿皮肉的烫。
然后,一切都归于冰冷的、永恒的黑暗。
断箭碎,死局至。
恩师在笑。
他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