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转移的仪式,还有……毁灭的方式。
寒神碑不仅是传承的载体,也是武器。是百年前那个白发老人留下的、最后的手段。如果守山人守不住寒神峰,如果寒髓的秘密落到外人手里,如果……那就毁了它。用碑里封存的、最后的那点、最精纯的寒气,引爆整座寒神峰的寒髓矿脉,让方圆百里,变成永恒的冰封死地。
同归于尽。
凌烬笑了。他转身,看向庙外的陈校尉,看向苏青,看向所有人。他抬起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光芒大盛,深蓝色的光像火焰一样燃烧,照亮了整座破庙,也照亮了他脸上那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疤——是新的疤,刚才愈合时留下的,歪歪扭扭,像条蜈蚣。
“想要秘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来拿。”
他抬起右手,虚握。寒气从寒神碑里涌出,在他掌心凝聚,凝成一支箭。不是冰箭,是纯粹的、由寒气构成的、深蓝色的光箭。箭很长,几乎和他一样高,箭身上有细密的、像天然冰晶的纹路,在光芒下流转。
他搭箭,拉弓。弓是那把铁木弓,弦是新换的。弓拉到满月,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但没断。他瞄准,不是瞄准陈校尉,不是瞄准任何人,是瞄准脚下的寒神峰,瞄准地底深处,那条绵延百里的寒髓矿脉。
“这一箭,”他说,声音在风里飘,“叫断箭。”
他松手。
光箭离弦,没有声音,但所过之处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形成一道深蓝色的轨迹。箭射向脚下,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地动山摇。
整个寒神峰开始剧烈震动,像有巨兽在地底苏醒。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淡蓝色的寒气像喷泉一样从裂缝里涌出,冲上天空。山峰在崩塌,巨石滚落,积雪飞扬。庙外的人慌了,想跑,但寒气已经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一切冻结,一切碎裂。
凌烬站在庙中央,背靠着寒神碑,看着这一切。寒气冲到他面前,但绕开了他,像有意识般避让。他是寒神血脉,是碑认可的主人,寒气不伤他。
但他也不想活了。
阿月可能死了,老鬼死了,苏青背叛了,陈校尉要杀他,秦苍在等他。活着,只剩报仇,只剩杀戮,只剩在这冰冷的、吃人的雪原上,像条野狗一样挣扎。
够了。
他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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