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站在面前,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睛深陷,头发胡子在瞬间全白了,白得像雪。他咧嘴笑了,笑得很费力,但眼睛里有一种彻底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成了。”他说,声音微弱得像风里的叹息,“你的寒髓补全了,能用了。我的命,也到头了。”
他后退两步,靠着寒神碑坐下,闭上眼睛,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凌烬站在原地,看着他。左手里,寒神印的颜色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深蓝色,像块嵌在肉里的蓝宝石。印记在发烫,在跳动,像颗新生的心脏。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庞大的、精纯的寒气在流动,所过之处,伤口在快速愈合,断骨在接续,冻伤的组织在重生。右胸的窟窿,背上的刀伤,腿上的骨折,左臂的断裂,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但疼中带着痒,是肉芽生长的痒。
他活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但他跪下了。
跪在老鬼面前,跪在这个教他箭术、给他接骨、带他来寒神峰、最后用命换他活下去的老人面前。他伸手,碰了碰老鬼的脸。脸很凉,但还没完全僵。他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想说话,但发不出声。只有眼泪,混着血,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庙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凌烬抬起头,看向庙外。
庙外的空地上,站着几十个人。领头的是陈校尉,穿着黑甲,左手掌心有淡蓝色的光在流动,比之前更强。他身边站着苏青,苏青还握着弓,但箭没上弦,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苏晴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再后面,是城防军的人,还有雪狼团的人,还有几个穿着黑袍、看不清脸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跪在庙里的他,看着靠碑而坐、已经断了气的老鬼。
“凌烬,”陈校尉开口,声音在风里很清晰,“寒神碑的秘密,你拿到了。交出来,我留你全尸。不交,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凌烬慢慢站起来。他转身,背对着庙外的人,面对着寒神碑。他伸出右手,按在碑面上。碑身冰凉,但碑里的寒气在回应他,在欢呼,在雀跃,像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他能“看见”碑里封存的所有秘密——寒髓的起源,克制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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