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声音。紧接着,寒气,精纯的、庞大的寒气,从地穴深处涌出来,像决堤的冰河,瞬间席卷了洞口附近。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血液冻结,火把熄灭。围上来的几个骑兵瞬间冻成了冰雕,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然后从内部炸开,碎成冰渣。
是阿月。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或者说,是回光返照。她站在地穴口,左手抬起,掌心对着外面。她左手的寒神印在发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发光。她在用最后的力量,引动地穴深处寒髓矿脉的寒气,为他开路。
“走……”阿月开口,声音微弱得像风里的叹息。
凌烬爬起来,捡起刀,跌跌撞撞地冲向一匹无主的马。翻身上马,马受惊,人立而起,但他死死抓住缰绳,用刀背狠狠拍在马臀上。马嘶鸣着冲出去,冲开挡路的骑兵,冲向黑暗的雪原。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月还站在地穴口,身体在摇晃,然后慢慢倒下,倒在雪地里。寒神印的光芒彻底熄灭。地穴深处涌出的寒气也开始消退,像退潮的海水。
骑兵们从混乱中恢复,有人上马要追。但凌烬已经冲进了黑暗里,马速很快,眨眼就消失在风雪中。
背后传来怒吼声,马蹄声,但越来越远。
他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任由马带着他在风雪中狂奔。血从各个伤口往外涌,体温在流失,意识在模糊。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左手虎口处,寒神印在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他还活着,还有仇要报,还有娘……可能已经死了。
他闭上眼,抱紧马脖子。
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了地上的血迹,盖住了尸体,盖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