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贯穿颅腔。
第六支箭,射中另一个骑兵的肩膀,不致命,但那人惨叫着滚下马。
箭壶空了。只剩最后一支箭。
凌烬靠在岩壁上,喘着气。视线更模糊了,他能看见重影,看见那些骑兵在晃动,像水里的倒影。耳朵里的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耳鸣,像有无数只虫在叫。身体在发冷,在发僵,在一点点失去控制。
外面,骑兵的领头在喊话,声音透过风声飘进来,很模糊:
“里面的人听着!投降不杀!再抵抗,放火烧洞!”
烧洞。地穴是死路,烧起来,他和阿月都会变成焦尸。
凌烬咧嘴笑了。他捡起最后一支箭,搭在弦上。左手抬不起来了,他用牙咬着箭尾,右手单手开弓。弓拉到极限,右臂的肌肉在尖叫,骨头在**。他瞄准,但视线模糊,看不清目标。他凭感觉,凭风声,凭那些晃动的火把的光,凭二十年来在雪原上狩猎的本能。
箭离弦。
没有啸声,因为力量不够,箭速不快。但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过最前面的几个骑兵,射向后面那个喊话的领头。领头正在挥手指挥,没看见箭。箭射中他左眼,贯脑而出。他僵住,然后直挺挺倒下。
领头死了。外面的骑兵乱了一瞬。
就这一瞬,凌烬冲出地穴。
他没拿弓,只握着那把饮血短刀。刀锋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冲向最近的一个骑兵,那骑兵还在愣神,被他一刀割开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他转身,扑向第二个,短刀捅进那人肚子,一搅,拔出。第三个骑兵举刀砍来,凌烬不躲,迎上去,用左肩硬扛一刀,刀锋砍在刚接上的骨头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但没断。他右手的短刀刺进那人心脏。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他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疯狼,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拼命,用最后的力气拼命。刀砍在他身上,他也在砍别人。血把雪地染红了,很快又冻成暗红色的冰。尸体倒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搐。
但他也到极限了。背上又中了一刀,腿上中了一刀,左肩的伤口完全崩开,血像泉一样涌出来。他站不稳了,单膝跪地,手里的刀也掉了。几个骑兵围上来,举刀要砍。
就在这时,地穴里传来一声低吟。
不是人声,是某种更古老的、像是地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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