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地冒着气泡。
张开颜面前的‘石面’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露出水面之下的部分。
那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躯体。
黑色的鳞甲覆盖着整具身体，脊背上隆起一排锋利的骨刺，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部，每一根骨刺都有她的身高那么粗。
这玩意儿是活的。
她刚才站了半天的巨石，居然是这头巨兽的背脊。
张治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那具正在从水下升起的庞大躯体上，嘴里念叨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默。
巨兽猛地一甩身躯。
“噗通——”
张开颜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然后被河水吞没。
破水而出，张开颜来不及多想，伸手抓住旁边张治忠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确保他不会沉下去。
张治忠被她拽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但还是剧烈地咳嗽着，像是呛了不少水。
水面之下，那具躯体还在不断地上升，仿佛没有尽头，像一座山从水底升起。
“这是……”
脑子里嗡的一声，瞳孔深处，金光亮了起来。
在她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黄泉的水不再是浑浊的昏黄色，而是变得透明起来，她能清晰地看到水中每一丝暗流的走向，每一缕气息的流动，每一只生物体内能量的分布。
那头巨兽在她眼中也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变得清晰起来。
她终于看清了巨兽的全貌。
这是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蛇。
粗壮的身体覆盖着铜绿色的鳞甲，头部两侧各生着三只血红色的眼睛，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睁开，每一只都像一盏猩红的灯笼，直直地锁定了她的方向。
“铜鳞玄蛇……”
黄泉的守护者。
一种只在黄泉深处才存在的上古异兽，身长近百丈，通体覆盖着铜绿色的鳞甲，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这种蛇蕴含着剧毒，碰到之后，会在短时间内中毒麻痹，失去行动能力。
而它的再生能力更是惊人，在黄泉中，即使被砍掉一部分身体，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生长出来，几乎是不死之身。
她不知道这些信息是从哪里来的，但它们就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清晰而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