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的挣扎,皆是独属于他的隐秘伤痕,无人可诉、无人能懂、无人可替。强者的退场,从来无需博取任何人的理解与同情。
他无意过多阐释辩解。半生苦难、心底桎梏、日夜不休的灵魂挣扎,都是独属于他的隐秘伤痕,无人共情,无人可替。真正的强者退场,向来无需旁人理解,无需半分同情。
他唯一要做的,是善始善终,把身后所有弟兄的糊**路、所有零碎的市井牵绊,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干干净净抽身,不留隐患、不留亏欠。
陈建军抬手,将桌心重复堆叠的账目单据尽数归拢、推平,动作从容淡然,没有半分不舍。
“桌上这些,是我这几年在樟木头攒下的所有东西。”
他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语气淡得像褪去所有波澜的深水,没有炫耀、没有留恋,只剩彻底的释然与看淡:“街边临时摊位、零碎货源、工厂边角杂活、熟人对接的零单活路,还有一些市井往来的人情分寸,全部记在上面。哪里安稳糊口、哪里薄利营生、哪里需要守规矩、哪里绝对不能碰,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在场众人纷纷屏息凝神,无人出声。他们常年跟着陈建军奔波劳碌,只知晓跟着他能有安稳活计、能挣碎银养家,却从未觉得这些零碎营生有多了不起。于底层打工人而言,不过是勉强糊口的依仗,普通、卑微、不值一提。
可下一秒,陈建军一句轻缓自嘲,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对这份“家底”的所有看重。
“外人总觉得,我在樟木头混得风生水起,手里有产业、有根基、有本钱。”
他微微垂眸,眼底无半分惋惜,只剩彻底通透的淡漠,“其实哪有什么产业,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一字一句,落地平实,却重重落在众人心头。
破铜烂铁。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这些他们日日奔波、夜夜操劳、靠着养家糊口的零碎活路,是他们背井离乡最踏实的依仗,可在一路打拼过来的陈建军眼中,终究只是一堆上不了台面、毫无价值的市井碎物。
无人真正懂他的心境。
他们只看见日复一日的安稳谋生,看不见他为了守住这些碎活,常年紧绷的神经、无休止的人心防备、无数次直面纷争与算计的煎熬。旁人眼中的立足根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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