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私下议论,一屋子人静静端坐,等候着陈建军的到来。
片刻后,陈建军推门而入。
他褪去了平日里干练利落的装束,一身朴素便装,身姿依旧挺拔,却难掩满身憔悴疲惫。往日那双锐利慑人、洞悉人心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所有锋芒戾气尽数敛去,只剩沉淀到底的清冷、淡然与释然。
他一进门,满室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纷纷起身,语气恭谨:“军哥。”
陈建军微微抬手,声音平缓:“都坐。”
他缓缓落座主位,目光温和扫过众人。眼前这些人,当年皆和他一样,背井离乡、一无所有,在底层泥泞里苦苦挣扎。他崛起之后,从未独享安稳,始终带着众人抱团取暖、踏实谋生,为他们谋活路、遮风雨、安立身。
十余载异乡同行,有磨合、有共苦、有扶持、有担当,早已超越普通的市井上下级,是泥泞世道里相互搀扶的至亲弟兄。
众人落座,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满心疑惑,静待他开口。
陈建军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语气沉稳笃定,字字清晰,落于满室寂静之中。
“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
“我今日返乡,往后樟木头这边的所有事务,正式全权托付。”
一句话落下,满室哗然。
众人错愕不已,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
“军哥?”有人率先出声,语气满是慌乱不解,“您只是回家过年对不对?年后肯定还回来,怎么会托付事务?”
在所有人认知里,陈建军早已扎根樟木头,是这片市井最稳的底气、最硬的靠山。这里有他打拼半生的一切,没人相信他会骤然放手、决然离去。
陈建军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动摇,缓缓道出定论。
“年后,我不回樟木头了。”
短短九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众人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满室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的错愕、慌乱、不舍尽数展露无遗。
无人懂他,也无人通透。他们看不见他深夜心魔肆虐的崩溃,看不见他刻入骨髓的年少创伤,看不见他精神濒临崩塌的煎熬,更看不懂这片人人艳羡的热土,于他而言,是无解的囚笼、是半生的折磨。
他不愿多解释,过往的苦难、心底的病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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