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空白、监管盲区。无数外来务工者背井离乡、孤身南下,没有身份庇护、没有亲友依靠、没有维权渠道,如同无根浮萍、风中残烛,任由黑工头、恶打手肆意拿捏、肆意宰割。失踪、猝死、重伤抛山,在这里是常态,是无人追查、无人过问、无人上报的寻常事。
当地村镇距离这片深山工地遥远,山路崎岖难行,寻常村民绝不会踏足这片荒芜凶险的山林;外来务工者互不相识、各自为活,人人自危、自顾不暇,没人敢多管闲事、没人敢招惹恶人;而掌控这片工地的幕后之人,人脉复杂、手段狠戾,早已打通层层关系,将这片深山炼狱彻底捂得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外界的视线与探查。
所以这里的死亡,从来都是无声无息、干干净净,死无痕迹、查无此人。
那天的雨,下得又急又狠、冷得刺骨。深秋的深山雨水,早已褪去了夏秋的温热,裹挟着山林地底的阴寒,像是无数根细密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扎在人的皮肉肌理之中,穿透衣物、浸透肌肤、冻结血肉。山间气温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骤降数度,狂风裹挟着冷雨,一遍遍冲刷着老川单薄破败的身躯。
老川这一生,常年清贫、常年劳作、常年忍饥挨饿,营养极度不良,身躯早已衰老孱弱、百病缠身,根本扛不住这般极端天气与极致伤痛的双重折磨。冰冷的雨水持续冲刷,让他本就飞速流失的体温愈发低落,浑身肌肉渐渐僵硬麻木、不受控制,唯有手掌伤口处的剧痛,依旧清醒、依旧残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濒临绝境、生死一线的处境。
我就站在不远处的浑浊泥水里,浑身僵硬、四肢冰凉、动弹不得。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发顶、眉眼、脸颊不断滑落,灌进我的衣领、袖口、裤脚,浸透了我全身的粗布工装,让我浑身冰凉刺骨。可我丝毫感知不到雨水的寒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沉重的大手狠狠攥住、死死挤压,窒息感、绞痛感、无力感层层叠叠席卷全身,压得我喘不过气、抬不起身、说不出话。
事发太过突然,快到极致,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日工期催得极紧,幕后老板勒令我们必须冒雨赶工,抢在连日雨季来临之前,完成山体护坡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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