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血性都没有。”
旁边一个高个子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常年抽烟嚼槟榔熏得泛黄发黑的牙齿,眼神懒散又轻蔑地扫过角落瑟瑟发抖的一众新人,目光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正常得很。都是外地跑来珠三角打工的泥腿子,世世代代守着一亩三分地,没见过世面,没挨过打,没受过这种无端的委屈。在外面他们以为只要踏实肯干、凭力气吃饭就能安稳度日,来了这里才知道,底层小人物的命最不值钱,世道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不用动手打,光是氛围、光是规矩,吓都能吓死他们。”
“哈哈,也是这个理。”短毛抽完打火机里残留的一点余气,把宝贝打火机小心翼翼揣回贴身口袋,伸手拍了拍裤兜确认稳妥,满脸戏谑地接话,“每年进来的新人都一个德行,模板都不带变的。刚开始哭哭啼啼、惶恐不安、满心不甘,觉得自己冤、觉得世道不公,过个三五天,被规矩磨、被打骂吓、被苦活累活压,一个个就服服帖帖,挨打受气都不敢吭声,最后熬得比老囚徒还麻木,半点脾气都没有。弱者嘛,生来就是垫底受气的命,在哪都逃不掉。”
最后那个身形偏瘦、眼神阴鸷的跟班也缓缓开口,声音阴冷低沉,透着常年拿捏弱者的刻薄:“我最烦这种新人,进来就一脸委屈无辜,好像谁亏欠他们一样。收容所是讲道理的地方?笑话。在这里,规矩就是道理,拳头就是规矩。听话、会做人,就能混口安稳饭吃;不听话、装硬气、耍脾气,就往死里收拾,熬到你服软为止。”
四人围坐一处,低声说笑闲谈,语气轻佻又漠然,眼底毫无半分共情,仿佛品评的不是同为落难、身陷囹圄的囚徒,而是一群任人拿捏、肆意处置的牲畜。这场杀鸡儆猴的立威大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每日例行的消遣,平淡又无趣,是枯燥囚笼生活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乐子。
可落在我们十六个新人身上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半分消减。相反,所有人都心底透亮,今夜的立威、指派杂活、冷眼敲打,仅仅只是开端。往后日复一日的欺压、无休止的劳作、无理由的刁难、低头隐忍的日子,才是这座三号囚仓真正的日常,是我们这群底层新人逃不掉的宿命。
周遭的老囚徒们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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