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疲惫,让身体的血糖持续走低、气血持续亏虚、机能持续下降,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脱力感、虚脱感频繁席卷全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眼前的漆黑时常会出现短暂的恍惚、浮动、重影,原本凝固静止的黑暗,偶尔会在眩晕的冲击下微微晃动、层层扭曲,让我视线涣散、神志飘忽、身形不稳。脑袋昏沉发胀、空空沉沉,太阳穴突突跳动、持续胀痛,脑神经持续紧绷、持续透支,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清醒、半麻木、半恍惚的迷离状态。
无数次强烈的脱力感席卷周身,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气血虚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彻底耗尽,身形摇摇欲坠、躯体濒临坍塌,整个人数次眼前发黑、身形晃动、险些径直栽倒在冰冷的积水地里。
可我不能倒、也不敢倒、更倒不起。
一旦我轰然倒地,便是违规抗罚、便是态度不端、便是刻意滋事,等待我的只会是更严苛的体罚、更漫长的禁闭、更残酷的折磨。一旦我倒下昏睡,神志涣散、感知全无,便再也无法感知隔壁阿强的动静、无法守住我们来之不易的无声羁绊、无法守住绝境里唯一的希望。一旦我倒下认输,此前一夜所有的硬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坚持,都会彻底作废、彻底归零、彻底失去意义。
我只能靠着心底仅剩的、最后一丝不灭意志,强行支撑、强行硬扛、强行稳住身形。死死咬紧牙关,将下唇咬得发白、发麻、发僵,用口腔的痛感唤醒涣散的神志;绷紧全身早已僵硬酸痛的皮肉筋骨,收紧胸腹、拉直脊背、稳住四肢,硬生生抵住翻涌的眩晕与脱力,稳住摇摇欲坠、濒临坍塌的身体,在无边黑暗与酷刑之中,死死挺立、不肯弯折。
浑身的衣衫早已彻底浸透、彻底湿透,沉甸甸地死死贴附在皮肉之上,锁死了我躯体仅存的所有体温,隔绝了所有微弱的气血流转。
昨夜荒野的浓雾、黑屋地面的冷水、昼夜不散的潮气、躯体透支渗出的冷汗,四重寒凉层层叠加,将我身上单薄的短袖衣衫彻底浸透,从衣领到袖口、从前胸到后背、从腰腹到裤脚,无一处干燥、无一处温热、无一处透气。
九十年代南下务工的底层工人,衣衫单薄、无甚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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