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尽数成空。
“建军,发什么呆呢?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丢了魂似的。”
身旁打牌的老周打断了我的失神,他随手甩出一张黑桃纸牌,啪的一声拍在床铺木板上,带着市井工人特有的粗粝随性,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几分随意的打趣,“一天到晚闷坐着,脸黑得像锅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就是走了个工友吗?多大点事,至于这么丧着脸?”
老周是厂里的老员工,在樟木头打工五年,辗转了七八家工厂,见惯了厂区的聚散离合、人来人往。岁月和劳作磨平了他所有的柔软,也磨出了他对底层苦难的麻木与淡然。在他眼里,打工者的来去,是世间最寻常、最不值一提的小事,根本不值得耗费情绪、难过纠结。
旁边围坐观战、凑趣闲聊的工友,也跟着纷纷附和,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早已深入骨髓的麻木与习以为常。
“就是啊建军,想开点。铁打的厂房,流水的工人,这是打工圈的常态。每天都有人进厂,每天都有人跑路,少一个阿强,厂里流水线照样转,咱们日子照样过,根本不算事。”
“我看啊,阿强说不定还是运气好,趁机脱身了呢。这破流水线,熬死人、累死人,挣那点血汗钱,够干啥的?早点回老家,哪怕种地喂猪,也比在这儿没日没夜熬命强。”
“再说了,没暂住证被抓的外地人,整条街、整个镇子天天都有,年年都有,数不胜数。治安队巡查抓无证人员,是家常便饭,谁能躲得开?碰上了就是倒霉,认命就好。咱们这些底层打工人,命本来就贱,经不起半点风浪、半点意外。”
一句句轻飘飘的劝慰,没有恶意、没有嘲讽,都是工友发自内心、最朴实的想法。可正是这份无心的坦然、这份习以为常的麻木,比恶语相向更刺骨、更寒凉、更让人绝望。
他们所有人都笃定地认为,阿强是主动离岗、是趁机脱身、是自愿放弃这份辛苦的工作,是逃离流水线的煎熬,是另寻生路、解脱自由。
没有人知道,他不是逃离苦海,是被无边苦海彻底吞噬;没有人知道,他不是自愿放弃生计,是被冰冷的规则无情碾碎;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被困在无人知晓的黑暗绝境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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