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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距离。”梁砚推开车门,动作幅度极小,“不要贴身,不要入窄巷,保持可视距离。”
两人压低身形,顺着围墙外侧阴影移动。脚下碎石杂乱,踩上去发出细碎脆响,声音被远处残留的市井杂音盖住,不易察觉。
窄巷入口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阴冷,霉味混杂垃圾腐臭扑面而来。墙面青苔发黑,湿滑黏手,墙角堆积着腐烂的纸箱、破裂的塑料瓶、发霉的废弃布料。
504停在巷中段,背对外面,站姿刻板端正。
他抬手,动作卡顿僵硬,手指笨拙地解开袋口绳结。绳结打得紧实,缠绕多层,解开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袋口松开,黑色内层敞露,里面没有大件物品,只有零碎的布片、细小的木屑、发黑的棉絮、灰白色粉末。
全是轻质、细碎、容易销毁的残留物。
“遗物嫁接收尾。”梁砚喉结轻微滚动。
之前分散在各个房间、墙体缝隙、器物角落的微量痕迹,被统一回收、集中清运,在人流最少、监控死角最深的偏僻窄巷,做无声清扫。
504没有低头,没有查看袋内物品,机械式倾倒。
碎布、棉絮、木屑顺着袋口滑落,落在潮湿的泥土地面上。灰白色粉末轻薄干燥,被巷内微弱的穿堂风卷起,在空中飘散,贴着发黑的墙面缓慢沉降。粉末落地之后,迅速吸附地表湿气,结块、发黑、融入污泥。
没有明火,没有焚烧,没有刺鼻浓烟。
这是最干净、最隐蔽、最难溯源的销毁方式。
布料吸潮腐烂,木屑受潮软化,粉末结块混泥,不出十二个小时,所有痕迹都会被潮湿土壤彻底吞噬,连专业物证筛查都难以提取有效成分。
“我们上午刚取样,他们下午就回收零碎。”警员压低声音,语气克制,“刻意清空楼内多余织物,杜绝二次取证。”
“不是刻意。”梁砚目光锁住504僵硬的背影,“是固定流程。每一次外来窥探结束,都会进行一次痕迹清扫。”
十九年反复演练,这套流程早已固化成楼内规则。
504倾倒完毕,空袋对折、折叠、压实,动作规整刻板,折痕平直锋利,像经过严格训练的标准化动作。他把压缩后的黑袋揣进侧边口袋,没有停留,原地转身,原路返回。
全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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