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搬运、置换物品,再刻意抹去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
正午十二点四十,巷口人流达到峰值,随后缓慢回落。摊贩陆续收摊,油锅熄火,升腾的油烟渐渐消散。喧闹声一点点压低,原本厚重浑浊的市井声浪逐层褪去,老城回归沉闷的安静。
阳光偏移角度,楼房西侧墙面被光线直射,东侧陷入生硬的阴影。明暗切割线笔直,落在斑驳的红砖上,界限分明。
漫长的死寂里,公寓楼道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是周明山松弛缓慢的走路节奏,也不是正常人带有轻重起伏的步伐。脚步声匀速、僵硬、摩擦感极强,鞋底平直蹭过水泥台阶,没有抬脚弧度,像重物在地面缓慢拖动。
警员手指无意识搭在车门把手,指尖收紧。
“504。”他低声判定。
梁砚没有应声,视线锁定楼道出口。
几秒后,人影出现在门口。
504住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短袖,布料发硬,领口磨出毛边。他背脊挺直,肩膀僵硬,脖颈没有丝毫转动,双眼平视前方,面部肌肉固化,没有任何神态波动。阳光打在他脸上,皮肤惨白干涩,血管淡而清晰,长期不见日光的病态感直白刺眼。
他双手提着一只黑色厚实塑料袋,袋身不透明,材质耐磨,袋口双层打结,捆绑紧实。袋子垂坠感明显,重量压得他手臂轻微下沉,肩骨平直绷紧,没有自然晃动。
“他要出去。”警员压低嗓音。
梁砚微微颔首,视线死死盯住那只黑色袋子。
504不会自主行动,每一次外出都是指令驱动。这栋楼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不需要情绪,只需要执行。
周明山依旧坐在门卫室,风扇叶片缓慢转动,风吹动他额前稀疏的白发。他没有抬头,眼皮耷拉,视线落在泛黄台账上,指尖仍旧摩挲那块石材镇纸,摩擦节奏干涩恒定。
504路过窗口,没有停顿,没有侧头,像一具设定好路线的机械装置,径直穿过巷口,走向后侧偏僻窄巷。
那条窄巷不通主干道,两侧是废弃老围墙,墙皮大面积脱落,砖头裸露,杂草从砖缝里野蛮生长。巷内常年背光,潮湿阴暗,地面堆积腐叶、生活垃圾、发黑积水,极少有人涉足。
“要不要跟?”警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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