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内。”
“隔绝声音?”
“反过来。”曾莞抬眼,眼底冷静透彻,“不是隔绝外界,是刻意过滤特定频率。耳塞定制过阻尼结构,能屏蔽日常嘈杂人声,放大低频脚步声、金属摩擦声。她不是躲避这栋楼,是在专注聆听楼道动静。”
许砚在听。
整整三年,她缩在封闭的507室内,堵住耳朵、隔绝烟火巷的喧嚣,只为精准捕捉那几道特殊的脚步声、叩门声。她书写手记、记录节奏、观测人影,用自己的方式追踪暗处的凶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对方精心饲养、缓慢收割的标本。
“我这边没有更多肉体线索。”曾莞摘下口罩,语气干脆,“剩下的,交给你们查人。”
梁砚点头,没有多留。
深夜两点,城市彻底沉寂。街道车流稀少,路灯孤冷伫立,拉长空旷的路面阴影。刑侦办公室依旧亮着灯,泛黄台账、黑色手记、毒理报告、天台证物照片整齐排布在桌面上,所有线索平铺展开,像一张等待拼接的残破拼图。
警员将扫描后的台账电子版投放在大屏上,高清放大那一块涂黑的墨痕。处理过后,图片对比度拉高,黑色墨迹被算法淡化,底下残缺的字迹愈发清晰。
女工。
简简单单两个字,笔画老旧、干涩,藏在厚重墨层之下,隐忍了十九年。
“我调取了本市旧档案库。”警员点开加密文件夹,屏幕冷光映亮他的眉眼,“十九年前,城南纺织厂,夜班女工失踪。报案人是同宿舍工友,当晚女工下楼取热水,之后再也没有返回宿舍。”
“案发地点。”梁砚指尖轻敲桌面。
“锦华公寓402室门口楼道。”警员停顿一瞬,语气压低,“当年纺织厂给临时工安排公寓暂住,402是临时集体宿舍。”
心脏轻微下沉。
梁砚垂眸,视线落在桌面冰凉的纹路之上。那间潮湿昏暗、孩童记忆里布满阴影的402室,十九年前,曾是一名女工最后消失的地方。
模糊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上来。
老旧楼道、昏暗灯光、潮湿水汽。孩童躲在门缝之后,看见一道笔直僵硬的人影,安静伫立在402门口。那人没有走动,没有声响,只是长久静止,像钉在黑暗里的一枚钉子。
那时他年纪尚幼,不懂恐惧,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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