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衣服颜色很浅,在昏暗楼道里异常醒目。
素色布料。
梁砚呼吸微不可察地放缓,心底某一处隐秘的联结悄然扣合。
“当年结案卷宗呢?”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冷淡平稳。
“卷宗封存。”警员面露难色,“备注栏标注:证人证词反复、线索中断、无尸体、无嫌疑人,定为悬案。而且——当年负责此案的刑侦人员,中途调离岗位,资料残缺不全。”
人为断层。
有人在当年刻意模糊线索、打断调查,让女工失踪案永久沉入档案死角。十九年前的疏漏,成就了如今肆无忌惮的连环收纳。
屏幕侧边弹出弹窗,纤维检测结果同步推送完成。
警员点开报告,逐行扫视:“透明纤维确定为哑光化纤,低饱和度素色成衣面料,抗反光、耐潮湿,适合长期在阴暗环境穿着。面料裁剪做工精细,不是廉价成衣,偏向私人定制款式。”
“适配人群?”
“长期避光活动、需要降低视觉存在感的人群。”警员念出鉴定结语,“面料触感冰凉,常年贴身穿戴,体表温度很难传导至布料表层。”
冰凉布料、素色哑光、隐匿避光。
梁砚脑海里同步浮现两道人影:504苍白麻木的执行者,701暗处观测的布局者。两人之中,必有一人身着这件素色衣物,在楼道反复穿行,留下细微纤维,沾染在许砚的手记缝隙里。
“台账里所有涂改页、红印页,全部重新做纸张年代鉴定。”梁砚站起身,目光落在大屏的老旧字迹上,“区分涂改时间、原始书写时间,找出刻意篡改的痕迹。”
“收到。”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天边没有一丝光亮,城市陷入最深沉的午夜。无人知晓,此刻的锦华公寓,依旧维持着它独有的诡异节律。
五楼,504室。
屋内没有开灯,浓稠的黑暗吞噬所有可视轮廓。房间陈设极简到空旷,一张铁架单人床、一张原木方桌,除此之外,再无多余家具。墙面干净得过分,没有贴纸、没有划痕、没有生活痕迹,白漆受潮发灰,透着死寂的寒凉。
男人坐在桌前,脊背挺直,姿势僵硬。
他依旧穿着那件素色哑光外衣,布料贴合肩背,在黑暗里没有半点反光。惨白的手掌平摊在桌面上,指尖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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