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平房尽头,他拐到屋后。那里堆着一排废弃预制板,野草长到膝盖。何必蹲下来,从缝里看配电箱。直线不到八米,中间隔着荒草和墙影。
三分钟。
一辆电动车从支路口过去,骑车的人戴着遮阳帽,没往这边看。
何必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草屑,沿着荒草和外墙之间那条窄缝走过去。手里捏着一张纸巾,像刚擦过汗。
到箱前,他背对道路蹲下,用身体挡住大半个箱门。
不能开锁。
不能把箱门弄出新痕迹。
能拿的,只是别人摸过之后留下的那点东西。
他用纸巾垫住手指,先稳住锁体,再用镊子夹起另一角干纸巾,轻轻擦过锁体背面。纸面上很快起了一点油光,浅得几乎看不见。换角度看,能看到断断续续的纹路。
不完整。
但不止一处。
他没有在现场判断那是谁的指纹,只把纸巾折起,放进证物袋,封口。再换一张,擦锁体侧面和锁扣正面。锁扣上那组向左上的划痕旁,也有油脂残留,纹路比第一处密一些。
两到三组。
够了。
他把第一只证物袋塞回内侧口袋,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箱门边缘还有新刮痕。合页附近的灰尘被蹭掉一块,宽约两厘米,像有人开门时小臂贴着箱门擦过去。何必拍了两张微距,关屏,正准备起身,眼角扫到底部水泥基座。
缝里有一点异色。
他又蹲低。
一小截烟嘴,被踩扁了,前端还有烟丝。滤嘴纸面被潮气泡得发软,上面有一枚很淡的唇印,颜色被雨水冲过,只剩边缘一圈。
绿箭牌细支。
烟头的位置在散热口正下方,不像路过随手扔的。烟灰没有被风吹散,滤嘴踩灭的方向朝内,像人靠着箱子站过,抽完后低头用鞋底碾了一下。
何必看了一眼路口。
没人。
他用镊子夹起烟头,放进第二只证物袋。封口时,塑料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停住,听了一会儿。远处只有电动车声音,越来越密。
快到下午班交接的点了。
他把箱门下方的地面扫了一眼。烟头拿走后,水泥浅坑里露出一块干净的灰白色,比周围淡。太明显了。
何必皱了皱眉。
他从旁边草根处拨了一点浮灰,用纸巾角轻轻扫过去。颜色压暗了些,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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