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书及‘重工业科技特别贡献勋章’!”
聚光灯瞬间全部打在苏婉婉一人身上。
这位曾经在西北荒原上被指指点点、被泼尽脏水的“村姑”,此刻接过了代表着华夏特种钢领域最高学术地位的黑色皮质聘书。她站在麦克风前,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没有任何小女人的局促,只有两世为人炼就的沉稳与霸气。
“很多人问我,十六年前十七号公路上的死账,凭什么能算清。”
苏婉婉的声音透过大喇叭,字字如刀,划破了礼堂的安静。
“我想说,算清这笔账的不是我,也不是某一个人。是那些把骨血烂在泥里、把代码刻在钢核上的先烈。国家要往前走,重工业要抬起头,靠的不是阴谋算计,是硬骨头!”
台下的掌声像海潮一样轰然炸开!重工业部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激动地起立鼓掌,眼角泛着泪花。
苏婉婉微微颔首,目光顺着台下漫天挥舞的人群,极其自然、又极其准确地看向了礼堂最靠后、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在那里,最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陆霖川。
他没穿军装,身上那件旧便服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带着拆洗过后的毛边。他那条刚做完脓肿引流的右腿僵硬地搁在地上,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失血过多的脸泛着病态的苍白。
医院的抢救把他这条命强行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他没去住干部病房,硬是拄着拐,躲在大合唱后排的暗处,偷偷看着台上发光的媳妇和儿子。
大老粗的双眼通红,那双在战场上扣过无数次扳机的手,此刻在膝盖上死死捏着那个洗得掉色的红星牌信封。
信封里,是他昨晚在病床上用左手重新写的、字迹依然歪歪扭扭的《深刻检讨与离婚申请》。
他看着台上的苏婉婉,看着那个被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被无数专家敬仰的女泰斗,心里那股子陈年的自卑和酸楚像醋发了酵,直往嗓子眼冲。
他配不上她了。
从龙岩村那个雨夜开始,他就彻底把她弄丢了。他现在就是个没了军籍、浑身伤残的退伍废人,连给她递个水都嫌自己手上有黑机油。
陆霖川低下头,有些狼狈地用没受伤的手把那封信往怀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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