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合度的藏青色双排扣列宁装,头发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扎得严严实实,修长的脖颈挺得笔直。在她身侧,安安换上了大队部特批的全新小呢子军装,凶巴巴的小脸绷着,胸前那块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擦得一尘不染,沉甸甸挂在小口袋外头。
台下偏左的位置,坐着好些个熟面孔。
王嫂子还有以前大院里那些嚼舌根的军嫂,此刻一个个战战兢兢缩在木椅里,连咳嗽都不敢出声。她们刚才在门口瞧见安安是由重工业部部长亲口打招呼引路的,吓得脚底板直冒凉气。
以前她们骂这孩子是“乡巴佬”“没人要的野种”,可如今,这孩子是拿着国家最高规格入读批文的烈士后人!
“大会第一项,为老山战役十七号公路特级报国烈士追授勋章!”
台上高音喇叭传来司仪沉德庄严的嗓音。
随着全场轰然起立,军乐团吹响了极其雄浑的抗战赞歌。
国家高层领导步履稳健地走上台,托盘里红绒布垫着几枚沉甸甸的黄金质感勋章,在聚光灯下闪着令人目眩的光。
“追授苏建国同志、苏山河同志、陆山河同志、陆建国同志……‘特级报国烈士’称号!”
全场掌声雷动!
苏婉婉牵着安安的手,一步步迈上铺着大红地毯的台阶。
老领导亲自将那枚代表着国家最高荣誉的“特级报国勋章”挂在苏婉婉胸前,又弯下腰,那双握过无数重器的大手极其温和地拍了拍安安的小肩膀。
“好孩子,你的爷爷和外公都是响当当的国之脊梁。国家没有忘记他们,人民也没有忘记他们!”
老领导亲手将一枚小巧却分量极重的小号勋章别在安安的领口,轻声说道:
“京城军委机关子弟学校的档案已经办妥了。以后谁要是敢在大院里欺负你,你直接来找伯伯。”
这句带着温情却力钧千斤的话,通过广播传遍了整座礼堂!
台下缩在后排的王嫂子身子猛一抖,手里的汗巾直接掉在泥地上,脸色白得像刚刷了石灰的墙。她想起自个儿家大胖以前抢安安饼子、骂安安野种的泼皮样,心窝子直接给吓凉了半截——这下好了,人家这腰杆子直接插到天顶上了!
“下面,颁发‘国家特聘重工业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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