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圭介继续询问缝合张力控制。
陆晨从常规组织生物力学讲起，说明不同组织层次的进针原则。
唐昭坐在一旁听了十分钟。
她发现陆晨讲的内容没有一句敷衍。
可所有内容都能在公开教材与临床共识中找到依据。
佐藤圭介能够得到真正有价值的学术交流，却无法借此判断陆晨个人能力的底层来源。
话题转到灾难医学时，佐藤圭介终于露出真正意图。
“上午的急诊决策中，中国队把权限分给了每个人。”
“对。”
“灾难模拟中也会采取同样结构吗？”
陆晨没有回避。
“具体结构取决于现场任务。”
“如果通信中断呢？”
“建立分区授权。”
“如果队长失联？”
“由预设代理人接管，或者让各分区按照既定边界独立运转。”
佐藤圭介问道：“代理人是沈知衡吗？”
沈知衡神色不变。
陆晨端起水杯。
“可能是任何人。”
“根据什么决定？”
“现场位置和伤情结构。”
这个回答等于没有给出固定名单。
佐藤圭介又问：“中国队是否存在一套完全去中心化的灾难指挥体系？”
“公开的灾难医学指南中，有多种分布式决策框架。”
陆晨将一本赛事资料推到桌前。
“第七十二页有相关介绍。”
佐藤圭介翻到对应页面。
那是主办方公开发放的基础指南。
陆晨甚至认真指出了其中两个不同体系的适用条件。
交流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佐藤圭介得到了一堂内容扎实的公开课，却没有试探出中国队真正的指挥预案。
离开前，他合上记录本。
“你似乎不担心我们学习中国队的公开方法。”
“医学知识本来就应该交流。”
“那你担心什么？”
“把比赛当成医学之外的东西。”
佐藤圭介沉默片刻，起身鞠躬。
“受教了。”
日本队员在电梯口等待。
见佐藤圭介出来，立刻低声询问。
“问到他们的灾难模拟指挥结构了吗？”
“只问到原则。”
“他防备你？”
“没有。”
佐藤圭介看着缓缓关闭的房门。
“他认真回答了每一个医学问题，但真正决定比赛的内容一句都没有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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