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配合分级康复,但必须把家属隔离在专业细节之外。”
陆晨看向评估记录。
周子安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腿可能没有器质性损伤。
他只是无法在父母面前突然站起来。
一旦恢复得过于轻易,父亲便会认定他在装病。
到那时,等待他的不会是理解,只会是更激烈的指责。
沈青禾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种治疗,还需要一个台阶。”
陆晨沉思片刻。
“如果告诉家属存在极轻微的功能性传导异常,再用静脉治疗建立恢复预期呢?”
“你准备给什么?”
“安全剂量的生理盐水。”
沈青禾看了他几秒。
“安慰剂暗示存在伦理争议。”
“所以需要心理科出具完整治疗方案,按治疗性暗示记录,不伪造任何病历与检查结果。”
“对孩子呢?”
“治疗后单独告知真相。”
沈青禾缓缓点头。
“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被骗,而是借助暗示重新找回控制。”
两人又讨论了近半小时,将运动诱导、注意力转移与后续心理治疗全部写入方案。
天快亮时,周子安被转入留观病房。
周皓川仍在追问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陆晨只给出一句答复。
“明天查房,我会进行一次神经接驳治疗。”
周皓川神情一震。
“真有这种药?”
“能不能起效,要看患者的神经系统反应。”
这句话没有给出保证,却让夫妻二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
病房里,周子安透过门缝看向陆晨。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可那双一直僵硬放在被子上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