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望来。
陆晨直视着他。
“装病是患者明知自己能动,却故意表现为不能动。”
“周子安不是。”
“那他怎么会瘫?”
“他的大脑在无意识状态下切断了部分运动控制。”
周皓川显然无法接受。
“人还能把自己吓瘫?”
“长期高压、创伤与严重焦虑都可能引发转换症状。”
“他每天就是上学,有什么创伤?”
陆晨看了一眼病床方向。
“对成年人不算什么的压力,对孩子未必一样。”
周皓川冷笑。
“我供他吃,供他穿,请最好的老师补课,难道还害了他?”
“现在讨论谁对谁错没有意义。”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先住院观察,完成心理评估与康复治疗。”
“明天就要返校考试,哪有时间住院?”
陆晨的语气第一次冷了下来。
“他今晚已经用瘫痪拒绝去学校,您还准备明天把他抬进考场?”
周皓川一时语塞。
母亲陈静哭着问道。
“陆医生,这种病到底能不能治?”
“可以治,而且早期治疗效果通常很好。”
“需要开刀吗?”
“不需要。”
“要吃什么药?”
“治疗核心不是药物,而是帮助他重新建立运动控制,同时处理压力来源。”
周皓川仍旧摇头。
“我不信心理问题能让两条腿都动不了。”
陆晨没有继续争辩。
“我会请心理科主任来会诊。”
凌晨三点半,心理科主任沈青禾赶到红区。
她四十多岁,说话语速不快,先完整查看检查结果,又单独与周子安交谈了二十分钟。
会诊结束后,她将陆晨叫到办公室。
“典型转换性障碍,伴中度抑郁和明显考试焦虑。”
“自伤风险呢?”
“目前没有具体计划,但他承认想过从楼顶跳下去。”
陆晨眼神微沉。
“家属不知道?”
“他不敢说。”
沈青禾合上评估表。
“最麻烦的不是孩子,是父亲。”
“直接说明诊断,他会强迫孩子立刻走两步证明没有病。”
“那样只会强化症状。”
沈青禾点头。
“功能性瘫痪需要一个患者能够接受的恢复契机。”
“让他相信控制能力正在回来。”
“治疗性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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