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汗与血水混作一片,眼神涣散,却依旧固执地圆睁着,目光钉在眼前这些“至亲之人”身上。
杳铃虽紧闭着眼,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浓烈的血腥味,还有沈渡之那拼命压抑的喘息,无比清晰地一一刺入她的脑海。
她颤抖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入目的,是沈渡之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半张脸。
杳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向后倒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在那里?!”三叔猛地停手,厉声喝道,被溅上鲜血的脸狰狞地转向声音来处。
与此同时,地上濒死的沈渡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藏起自己这张血肉模糊的脸。
杳铃心跳如擂,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杳铃身后伸出捂住她的嘴,另一条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拖离了廊柱。
“什么人?!”沈老爷和三叔几人出了房门,却只看清了模糊的背影。
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形,半旧的衣衫。
“...是文森那个小杂种!他看见了!不能留!”三叔瞬间反应过来,“追!都给我抓回来!死活不论!”
文森头也不回,将杳铃紧紧按在怀里,凭借着对宅院的熟悉逃脱。
“站住!”
“往那边跑了!快追!”
呼喊声、脚步声、草木被刮擦的声音在身后紧追不舍。
但寡不敌众。
在一条废弃的、堆满杂物的窄巷尽头,两人被逼入了死角。
火把的光照亮了文森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和被他护在身后浑身发抖的杳铃。也照亮了追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护院,和随后赶到的三叔和沈老爷几人。
三叔看着文森,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果然是你这个见不得光的野种。怎么,想学你那个好大哥,逞英雄?”
文森将杳铃护在身后,紫眸冷冷地扫过围上来的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没说话。
“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而已,”沈老爷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只蝼蚁,“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是。”护院领命,手持棍棒刀剑,缓缓逼近。
文森眼神一厉,将杳铃猛地往角落一推,自己转身迎向了最先扑上来的护院。
他身手出乎意料地狠辣,专挑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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