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竟敢偷账?!”沈老爷压抑着暴怒的声音穿透窗纸,带着颤抖。
“爹,收手吧。那些东西,一件也不能流出去。清单和票据,我已托人送去都城。”
沈老爷的拐杖重重杵地,“为了那些死物,你要毁了你祖宗基业,毁了你亲爹,毁了你整个沈家?!”
“毁掉沈家的,不是那些死物,是你们的贪欲!这个家,早就从根子上烂了!我宁愿它干干净净地倒掉,也不愿它披着光鲜外皮,继续行此龌龊肮脏之事!”
“冥顽不灵!”三叔阴恻恻地开口,眼中凶光毕露,“大哥,既然他不要这个家,这个家...也容不得他了。”
沈老爷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这个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最终闭上了眼,“动手吧。”
三叔对着身后的老管家挥了挥手,“拿过来。”
老管家端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浑浊的汤药。
“既然他自寻死路,”三叔对旁边身形魁梧的护院厉声吩咐,眼神阴毒,“那就成全他。对外,就说大少爷急病暴毙。正好,将来若是东窗事发,也可全推到他这个‘监守自盗、畏罪自戕’的逆子身上。”
“是!”护院上前,一人反剪沈渡之双臂,另一人捏开他下颌。老管家面无表情地端起药碗,将碗沿抵在他齿间,将药汁强行灌入。
沈渡之被呛得剧烈咳嗽,黑色的药汁混合着血沫从他嘴角涌出,月白衣襟污浊不堪。
三叔冷眼旁观,直到碗中药汁见底,才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刀。他蹲下身,刀刃贴上沈渡之的脸颊。
“我的好侄儿,你不是自诩清高,觉得我们满身铜臭,玷污了沈家百年清名么?”三叔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恶意,“那我就替沈家列祖列宗...”他的手腕猛地发力,“清理门户!”
利刃割开皮肉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杳铃在门外紧紧闭上眼,不敢再看。
三叔的动作熟练狠辣,带着一种刻意施加痛苦的残忍。鲜血泉涌而出,染红了沈渡之半边脸颊,也染红了枯木一般持刀的手。
沈渡之的身体因剧痛和药力而痉挛,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示弱的声响。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从染血的齿缝间溢出,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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