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融为一体的张海川,不知何时竟挣扎着坐起,背靠岩壁,姿态僵硬。昏暗中,他的脸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色泽,胸口那被强行压制、却依旧狰狞的暗红侵蚀,随着微弱起伏,在阴影中如同一只蛰伏的活物。他半阖着眼,目光却像生了锈的钉子,缓慢而沉重地钉在林文远脸上,仿佛要看穿皮肉,直视他体内某种正在发生的、无声的变化。那目光中,除了疲惫,还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履行职责般的专注。
“影响……会消……”声音断续,字与字之间是漫长艰难的喘息,夹杂着细微的、类似冰晶摩擦的声响,一句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闷咳,咳得他整个佝偻的身体都蜷缩起来,好半天,才勉强接上,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最后的生命,“……那麻木……是影……影子……源头灭了……你……觉得……好些……”他每吐几个字,都要停下来,喉咙里滚动着艰难的吞咽和压抑的痛哼,仿佛语言本身成了最沉重的负担,而他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从破碎的躯壳中挤压出来。
林文远感到自己那颗被疲惫和空洞冻僵的心,似乎因这句话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那冰封之下悄然裂开的希望缝隙,仿佛透进了一丝真切的光亮。这意味着,那种剥离情感、将“人”异化为“非人”的状态,并非不可逆转的诅咒?他……或许真的还能找回完整的感觉,找回那个会因为失去而痛苦、因为未知而恐惧、也会因为一丝微光而悸动的自己?这念头让他冰冷麻木的胸腔里,竟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然而这暖意太过脆弱,反而让那沉重的疲惫显得更加庞大,几乎将他压垮。他几乎是惶恐地、下意识地轻轻握了握拳,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而陌生——这真是“感觉”回来了,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的伊始?
但这缕细微的光,刚刚在他心中亮起,还没来得及驱散多少寒意,就被张海川接下来的话,瞬间冻结、掐灭,并拖入了更深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冰窟。
“但……别……”老者艰难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他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骤然睁开一些,那目光里没有希望,只有沉重到化不开的忧虑,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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