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悲悯的苍凉,死死攫住林文远。那目光仿佛在说:听着,这是我必须告诉你的,最后的真相。“……以为……解脱……”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暗红的血沫溅在身前灰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不祥的深色。他喘息着,脸上的皱纹因痛苦而扭曲,却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如同最后的判词,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林文远刚刚复苏的心弦上:“……那不是根……是……显形的傀儡……砍了……一个……就像……斩了毒草……露出土……的部分……”他死死盯着林文远,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落在他灵魂某个无形的烙印上,那烙印正因刚刚萌生的希望而微微发热。“……地下的根……还活着……盘着……更毒……”
就在他说出“更毒”二字的瞬间,岩穴外,那铺天盖地、永无休止般的虫鸣声中,一种最为高亢刺耳的、仿佛金属刮擦的蝉鸣,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并非全部寂静,但这突兀缺失的一环,在持续的嘈杂背景中撕开一道口子,反而让剩下的声响显得更加空洞而令人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两个字惊动了,或是……在屏息聆听。
张海川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或者他已无暇顾及。他的全部精神,都用于完成这最后的、近乎本能的“守碑人”的职责——传达警告。
“你沾上的……”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吐血,目光却锐利如锥,钉在林文远脸上,“是‘代价’本身……的……印记……影子没了……石头……搬开了……可印子……还在……你……还在影子里……麻木会退……你觉得……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费力,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确凿无疑的寒意,那寒意比之前“无感者”带来的冰冷更加深邃,更加无从抵御,“……它会等……等你最松懈、最脆弱、最想不到的时候……用别的方式……回来……更狠……”话音落下,岩穴内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只有林月颈侧疤痕处,那诡异的搏动,似乎也随之轻轻跳了一下。老者的目光涣散了一瞬,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怖的记载,声音低得如同地狱传来的耳语:“……可能……是让你最珍视的一切……在你眼前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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