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胎,却也没有气馁。
“我再试一次。”
“材料不要钱?”蓝岫冷笑,“蓝衡,去把账本拿来,让她看看这些釉料一克值多少。”
“妈。”蓝衡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低低的,“她第一次上手,废一块胎也正常……”
“正常?”蓝岫冷哼一声:“我当年学火镀,头三个月只准看,不准碰。她要是这么个造法,我们可供不起。”
这话虽然有些刺耳,倒也是实话。
但桑迎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只能不计成本了。
“蓝师傅,我没有办法像您一样慢慢看慢慢学了……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我拿不出成品……”桑迎顿了顿,说道:“所以,这段时间的所有损耗,都由我来承担。”
没有宽裕的时间,她就只能拼命砸料子了。
蓝岫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转身走回矮凳,重新拿起铁钳,“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钱只是一方面,还要提前预防一些料子断货。”
说完,她看向蓝衡,“你提前跟供应商那边打好招呼。”
蓝衡在一旁点头:“好。”
……
一整天,桑迎烧了七块胎。
七块,全废。
有的是釉料开裂,有的是色泽分层断层,有的是铜胎在高温下变形鼓起。最后一块甚至在她夹出炉膛的瞬间,因为温差过大,“砰”地一声炸开,碎片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一串细密的红痕。
桑迎咬着牙,没吭声。
蓝衡递过来一块湿毛巾,她接过来按在手背上,目光却还盯着炉膛里残余的火光。
“先回去吧。”蓝衡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些事,过犹不及。”
桑迎却没说话。
她走到工作台前,翻开那本《火镀二十四诀》,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两相对照,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传统火镀,靠的是老师傅的“眼力”和“手感”。
所谓熟能生巧,可她没那么多时间了……
她盯着笔记本上那页《时区》的色值分析图。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短时间内……
桑迎思索片刻,转头问蓝衡,“这儿有温度计吗?能测炉膛内部温度的那种。”
蓝衡愣了一下:“有……有个老式的热电偶测温仪,但不太准。”
“应该够用,”桑迎抬起头,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麻烦你再给我找些纸笔,还有……你那些流光珐琅的碎片,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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