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敝的园景都显得格外可爱。
只是她渐渐发觉,桓靳似乎亟需子嗣。
除却她每月那几日不便,纵使他夤夜方归,也定要与她行房。
哪怕她正酣畅熟睡着,桓靳也全然不顾。
又因他每日早出晚归,整整一年里,两人同眠无数次,竟都没正经说上几句话。
奈何沈持盈腹中却始终毫无动静。
府医们皆道,她自幼底子没养好,即便如今精细调理着,恐怕也极难受孕。
那日后,沈持盈颓丧彷徨许久,又唯恐桓靳知晓此事,终日忐忑不安。
可心底那股不甘却如野草般疯长——她实在不甘心屈居妃妾之位。
眼看那洪初帝随时龙驭上宾,她病急乱投医,不惜自导自演了出假孕的戏码,以此谋求后位。
洪初十四年腊月,成宗仁皇帝桓耀因病驾崩于寿安宫,享年三十有四。
其七弟信王桓靳奉遗诏,于灵柩前继位登基,将于次年改元景昭。
国丧期间,新君颁布的第一道诏书,便是册立吴兴侯次女沈氏为皇后。
沈持盈虽因驸马庶女的身份不受待见,但论起门第出身,立为皇后也无可非议。
其祖父初任吴兴侯乃大魏开国功臣,曾随太祖南征北战;大伯沈将军更是少年成名,戍边卫国,战死沙场;其父不堪重用,也有世袭罔替的侯爵在身。
一纸立后诏书下来,朝中虽有微词,但在新帝铁腕之下,终究掀不起风浪。
景昭元年六月中旬,迎来大魏开国以来的初次帝后大婚,彻底冲散半年前国丧的阴霾。
沈持盈提前数日回到吴兴侯府待嫁。
她入主中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沈家昔日曾欺辱过她的管事、仆役们皆提心吊胆,只盼着她将过往抛诸脑后。
偏沈持盈就是个小气记仇的,特地命人全都押到面前来,挨个整治了遍。
她端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案几,听着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只觉满心畅快。
得亏她豪赌一把,买通府医伪造喜脉,否则怎会有今日这般一雪前耻的风光?
至于吴兴侯这个始作俑者,她不便明着惩治生父,便命人在其膳食中掺足量的巴豆粉。
帝后大婚前夕,堂堂侯爷竟虚脱得连祠堂祭祖都需人搀扶,在族老面前丢尽颜面。
及至大婚当日,銮驾仪仗自皇城绵延至朱雀大街,宫墙殿宇遍覆红绸金箔。
百官着朝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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