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敛几分。
“你可知,若此事传出去,信王府上下,包括你,皆要人头落地?”
话音刚落,帐中顿时陷入死寂,只有炭盆中火星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沈持盈被惊得杏眸瞪圆,好半晌没缓过神来。
看她吓得脸颊煞白,桓靳却不为所动,指腹掐住她下颌,凛声威吓:“你所犯之事,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本王不能教你连累了,只得就地将你杀了,以绝后患。”说着,他另只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沈持盈闻言瞳孔骤缩,又从他眼底瞧见杀意,不禁心跳骤停,“别别别!”
“殿下饶命!我真不知…怎会如此严重?”她语无伦次地央求,声泪俱下,双肩颤动。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洇湿衣襟,“盈儿身子都已给殿下了,殿下就当疼疼盈儿。”
顿了下,她又似抓到救命稻草,哽咽道:“殿下就看在盈儿当年曾救下您的份儿上,这次就宽宏大量,饶了盈儿罢!”
桓靳冷眼看她百般求饶,面无表情,心底却腾起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死罪可免,”他卸力松开钳制她下颌的指腹,可眸底的凛寒威压依旧让人不敢直视,“活罪难逃。”
沈持盈这才松了口气,身子瘫软下来。但听清后半句,又绷紧了神经。
只听男人不疾不徐道:“杖责五十。”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沈持盈心头又是一紧,脸颊血色尽褪。
当初在沈家时,她曾亲眼目睹贪墨银两的小管事被罚杖责百下——
还没打到五十,那人腰臀已血肉模糊,当场毙命。那凄厉的惨叫声至今仍在耳畔回荡。
“殿下…”沈持盈试探着伸臂,环住桓靳劲瘦的腰,“求您换别的法子罢,盈儿怕疼…”
见他并未将她推开,她便得寸进尺,红着脸提议:“盈儿为殿下侍寝,以此抵消,可好?”
秋去冬来,年关来临,正式迈入洪初十四年。
庭前梧桐叶落尽,檐下冰棱倒悬如剑,凛冽北风中,整座信王府都笼罩在诡异的平静里。
这一年里,洪初帝病情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朝野内外更是暗流涌动。
自沈持盈私下行巫蛊之术被抓个正着,桓靳便下了严令,府中所有人不得将任何朝堂消息传入她耳中。
沈持盈却浑然不觉。
她整日沉浸在即将成为信王妃的喜悦里,连冬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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