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庞大。
自开府以来,各方献美讨好之人络绎不绝,他却始终兴致缺缺。
偏是夜深人静时,沈持盈那双含情的明眸总在他脑中萦绕不去。
“婶母的心病,侄儿略知一二。”江夏王突然压低声音,“若您已有打算,不妨直言,侄儿愿效犬马之劳。”
沈持盈眼波流转,继续与他周旋:“如今我们母子被逐出宫,保不齐哪天就被废了,哪还敢有什么打算?”
江夏王剑眉微挑——他素知这位皇后婶母不甚聪慧,也不打算与她绕弯子。
正要再言,徐荣却慌慌张张跑来:“娘娘!奴才远远瞧着,像是圣驾往这边来了!”
沈持盈心头猛地一跳,还未及反应,徐荣已眼疾手快拽着江夏王隐入假山后的小径。
不多时,便见帝王在内侍的簇拥中缓缓走来。
他仍着明黄龙袍,显然早朝刚散便匆忙赶来。
怀中还抱着正扁嘴委屈的胖娃娃,那白嫩的小脸蛋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尚隔着段距离,已隐约能听见他奶声奶气的嘟囔声。
沈持盈连忙迎上去,“虎儿!”
小太子闻言一呆,旋即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左顾右盼。
待瞧清母后的身影,他急忙挥舞着小肉手,朝着沈持盈撒娇要抱抱:“母…母!”
沈持盈快步上前便抱住他,并低头亲了亲他白胖的小脸蛋,“小懒虫,你睡醒啦?”
桓靳顺势将她们母子一同揽进怀里,目光不动声色在园中扫视一圈,沉声问:“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带?”
沈持盈睫羽轻颤,视线不自觉飘向假山方向。
“臣妾原是带着翡翠出来的,”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只是忽然口渴,便让她回去取茶了…”
桓靳眸色微深,却未再追问。
只是自那日后,信王府的守卫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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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镇国公府庭前石桌旁,齐家父子相对而坐,满院寂静只余呼吸相闻。
酒杯渐空,清辉如练泼在青石板上,映着两道挺拔身影。
偶有夜莺低啼划破长夜,更添几分清寂。
齐琰虽难再自由出入宫闱,却也隐约听闻沈持盈母子被安置在原信王府。
念及她如今的境况,他心头便似压着块巨石,沉甸甸堵得发闷。
良久,镇国公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复杂:“先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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