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辈子怕是要一个人烂在村里了。
可现在这张告示,像是一道天光劈开了他头顶那片沉闷的乌云。
二十亩地,搁在老家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别说还分房子、给农具,头三年还不收税。
至于倭国婆娘这事,他虽然嘴上不好意思跟别人多聊,可心里头实实在在地动了心思。
他琢磨了两天两夜,白天干活的时候走神,晚上睡觉也翻来覆去,梦里一会儿梦见自己站在一大片属于自家的田埂上,一会儿梦见一个梳着倭国发髻的女人端着一碗热粥朝他笑。
第三天早上,他爬起来把家里那点值钱的家当收拾了个小小的包袱,揣上攒了几年也没舍得花的几串铜钱,锁上那间漏风的茅草屋,头也不回地朝县城的方向走了。
县城里报名的地点设在县衙前面的空地上,几张长桌一字排开,几个书吏坐在后面登记造册。张小五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大多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汉子,面黄肌瘦的,衣裳打满了补丁,有的还拖家带口,女人怀里抱着娃,男人肩上扛着铺盖卷。
排队的队伍里偶尔有人议论纷纷,说什么"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日子过不过得下去",可更多的声音是在盘算着二十亩地能种多少粮食、头三年不收税能攒下多少家底。
张小五排在队伍里,听着前后左右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那点忐忑也在慢慢被期待压下去。
轮到他登记的时候,书吏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他姓名、年龄、籍贯、家中几口人,一一记在簿子上,然后递给他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头写着编号和"倭国移民"四个字。
书吏叮嘱他三天后在码头集合上船,过时不候。张小五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肉的口袋里,像是揣着一件多金贵的宝贝。
三天后的清晨,码头上热闹得像赶集一样。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船只泊在岸边,船身吃水很深,装满了人和行李。张小五背着包袱挤在人群里,被两个穿着号衣的兵士指引着上了一艘中等大小的海船,船舱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干粮味和木头潮湿的霉味。
他找了个靠舷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