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但林深看了傅言之十二年,他了解这个男人——傅言之不是一个会笑的人。不是不想笑,是不会。他八岁那年母亲出车祸,他在医院守了三个月,不吃不喝,瘦了二十斤,从那以后他就把所有的情绪都关了起来,像关上了一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但现在,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言之。”林深放下笔,用一种很轻的语气说,“你吃东西的时候,在笑。”
傅言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深,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成平时的冷淡,像一块被熨斗烫平的布,所有的褶皱都被压了下去。
“没有。”他说。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傅言之低下头,又切了一块慕斯。这一次,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林深注意到,他的嘴角还是微微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关不住。
“你刚才心率从72升到了78。”林深说。
“吃东西心率上升是正常的。”傅言之头都没抬。
“正常的升幅是五到十次,你只升了六次,确实在正常范围。”林深说,“但问题是你以前吃东西的时候心率是下降的,最低降到过五十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言之没说话。
“意味着你的身体在排斥食物的时候,会进入一种‘节能模式’,心率下降,血压降低,所有的生理机能都在告诉你‘不要吃’。但现在,你的心率在上升,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可以吃’,甚至‘想吃’。”林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言之,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傅言之放下勺子,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天际线模糊在雾气里。
“她做的甜品,不一样。”他听到自己说。
“哪里不一样?”
傅言之想了想。这个问题他也在想,从第一天吃到草莓蛋糕的时候就在想,但一直想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直到刚才,吃那块薰衣草慕斯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不是从味蕾传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从胃里,从血液里,从骨头缝里。
“吃完之后,不难受。”傅言之说,“不是那种‘忍住了不吐’的不难受,是从头到尾都不难受。吃的时候舒服,咽下去之后也舒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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