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
“对,就那个冷脸怪。”傅以沫笑眯眯地说,“他昨天是不是来找你签合同了?”
“是,签了。”苏棠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以沫收回手,又去挖草莓蛋糕,一边挖一边说:“他昨晚回家,跟我说他买了一家甜品店,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他一个搞投资的,买甜品店干嘛?他说‘你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所以我一大早就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店能让他动心。”
她挖了一勺草莓蛋糕送进嘴里,然后整个人又定住了。
这一次,她没说话。她慢慢嚼着,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感动,又像是难过。
苏棠看着她,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傅以沫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苏棠,眼圈红了。
“这个蛋糕……”她的声音有点哑,“谁教你的?”
“我妈。”苏棠说。
“你妈是甜品师?”
“嗯,她以前开这家店。这个配方是她自己研发的,奶油里加了香草籽和一点点海盐,草莓要先用糖渍半个小时,蛋糕胚要刷三遍糖浆,每一遍都要等它完全吸收了再刷下一次。”苏棠说着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她走了三年了。”
傅以沫安静地听她说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勺子又吃了一口。
“我哥十年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她忽然说。
苏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偏食,特别严重,不是那种挑食的小孩儿那种偏食,是真的——很多东西他吃不了,吃了会反胃,会吐。医生说这是一种进食障碍,跟心理有关。”傅以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苏棠注意到她握着勺子的手指在微微用力,“他从小就这样,不是装的,是真的不行。我们试过很多办法,换厨师、换菜系、用心理治疗,都没用。他每天的食谱就那么几样东西,翻来覆去地吃,吃到他自己都烦了,但不吃那些就会饿死。”
苏棠想起了傅言之握手的姿势——只握指尖,力道轻得像怕碰到什么脏东西。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冷漠,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现在想想,也许那不只是冷漠,也许是一种本能的对“接触”的排斥,一种深入骨髓的防御机制。
“他昨天吃了你做的蛋糕。”傅以沫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刚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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