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on定期送来一些东西。有时是一盒产自越南、据说有上百年树龄的珍稀沉香,附着一张简洁的卡片,只写着“静心”;有时是一本早已绝版、关于宋代瓷器鉴赏的线装古籍,卡片上写着“凝神”;有时甚至只是一小罐来自某个北欧小镇、据说有安神助眠效果的花草茶。礼物从不贵重到令人不安,也从不附赠任何带有私人情感的言语,每次都是Aaron面无表情地交到管家手中,转达一句“顾先生吩咐送来的”,便转身离开。这些礼物,像是一种无声的、持续的、恰到好处的“刷存在感”,提醒她,在围墙之外,在喧嚣之中,有一个人,在以他的方式,关注着她的状态,并且,试图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提供一点可能的、微小的帮助。
他甚至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动用了他那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络。几个试图通过无人机、长焦镜头、或者收买苏家外围人员来获取“苏清璃近况”第一手资料的、背景复杂的“狗仔”和“情报贩子”,在短短几天内,便被“请”出了A市,并且收到了足够让他们闭嘴很久的“警告”。他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些,但她从父亲偶尔与管家压低声音的交谈中,以及网络上关于她的、那些过于离谱的谣言突然销声匿迹的迹象中,隐约感知到了那只在暗中为她清扫障碍、营造出这片来之不易的、绝对安静环境的手。
他的陪伴,无声,却有力。不喧宾夺主,不越界干涉,却如同一座沉默而坚实的山峦,静静地矗立在她身后,在她最彷徨无依、不知该将重心落于何处的时刻,提供着一种稳定的、毋庸置疑的支撑。让她在无边无际的迷茫中,至少能清晰地知道一点:她并非真的,独自一人,面对这片胜利后的、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荒芜。
这天深夜,或者说凌晨,苏清璃又一次从那个混合了法庭咒骂、父亲泪水、和顾聿深染血侧脸的混乱梦境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丝质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耳畔仿佛还残留着梦境中的嗡鸣。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夏夜的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微微有些凉意,吹拂在她汗湿的额发和脸颊上,却无法驱散心头那沉甸甸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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