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与道德的方式,赢得了这场跨越生死的复仇之战。敌人粉身碎骨,身败名裂,付出了最昂贵的代价。她守护了父亲和苏家,甚至意外地攫取了巨大的财富和影响力。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预想中的解脱、释然、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快意?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渗出的、沉重的疲惫感。以及,比疲惫更可怕的,是一种巨大的、无处不在的、如同浓雾般将她层层包裹的——空虚。
那是一种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存在意义的、深刻的迷茫。仿佛人生这场马拉松,她拼尽全力、伤痕累累地冲过了唯一设定好的终点线后,却发现跑道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被浓重白雾笼罩的荒原,没有路标,没有同伴,甚至连回头的路,都已在奔跑中被自己亲手斩断、焚毁。
她站在“胜利”的废墟之上,环顾四周,只感到一片令人心悸的荒芜与寒冷。
顾聿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种无声的、却异常剧烈的“战后综合征”。他没有像外界那些好奇的窥探者一样,试图闯入她的“保护圈”,也没有用过多的言语来安慰或开导——他似乎本能地知道,那些空洞的安慰,此刻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是一种打扰。
但他以一种沉默、克制、却又不容忽视的、强势的方式,持续地存在于她的感知范围之内,如同一个稳定的坐标,锚定在她这片动荡迷茫的心海边缘。
他会在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色彩的时候,“恰好”驱车经过苏家别墅所在的山道,然后“顺路”进来拜访。名义上是与苏宏远商讨一些关于之前联合收购陆氏资产的后续整合事宜,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商业动态。他会留下来,陪苏宏远在书房下一盘棋,棋风稳健,话不多,却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苏宏远的话头。偶尔,在苏宏远接电话或暂时离开的间隙,他会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向苏清璃,问她最近是否看了某份财经报告,对某个新兴市场的看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他从不过问她的私人感受,不触碰那些敏感的伤口,只是用这种最寻常、最不具侵略性的方式,提醒她,他在这里,记得她,并且,将她视为一个可以平等讨论“正事”的、有价值的对象。
他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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