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明确、强大、如同北极星般指引着她的目标所填满,精神处于一种极致的、亢奋的专注状态,甚至连睡眠都是奢侈而高效的短暂休整。
而现在,那个支撑了她两世、燃烧了她全部灵魂能量的目标,如同完成了使命的火箭推进器,轰然脱落、坠毁、消失在了身后的虚空里。骤然熄火的引擎,留下的不是宁静祥和,而是巨大的、令人晕眩的惯性真空,和一种无所适从的、仿佛在真空中失重漂浮般的、漫无目的的空转。
她不再需要殚精竭虑地谋划,大脑和身体似乎都“闲”了下来。但睡眠,这个曾经被压缩到极致的必需品,却变成了新的折磨。梦境变得光怪陆离,不受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意识的荒原上横冲直撞。
有时,她会梦见陆沉舟和白玲穿着破烂的囚服,被关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铁窗之后,他们面容枯槁,眼神怨毒,扒在栏杆上,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咒骂她,诅咒她不得好死,那诅咒声仿佛能穿透梦境,直接钻进她的骨髓。
有时,梦境会切换到“前世”,她以上帝视角,看着父亲苏宏远在得知她“意外”身亡、苏氏集团被陆家鲸吞蚕食后,一夜白头,脊背佝偻,独自站在她冰冷的墓碑前,老泪纵横,那无声的悲痛和绝望,比任何嚎哭都更加令人心碎。
更多的时候,梦境会诡异地交错。她会梦见顾聿深。梦见S市那场论坛外,他如同战神般驾车撞开失控车辆时,那决绝而冷硬的侧脸,额角流下的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皮肤;梦见医院病房里,他发着高烧,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腕,用那种破碎而痛苦的声音质问“为什么不信我”;梦见“深蓝”数据中心遇袭那晚,虚拟会议室里,他隔着屏幕投来的、那混合着赞赏、后怕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目光;甚至,会梦见一些完全未曾发生、却感觉异常真实的模糊片段——比如在一个下着雨的昏暗街头,他撑着伞,默默走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守护,又仿佛只是同路……
这些混乱的、碎片化的梦境,让她每次醒来,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没有尽头的长途跋涉,冷汗涔涔,心跳失序,比彻夜不眠还要累。
她“赢”了。用最彻底、最惨烈、也最符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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