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玩偶服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高,闷得人喘不过气。
周念慈站在广场上,手里抱着一沓传单,笨重的头套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尽量稳着身子,把传单一张一张递出去。
有人接,有人摆手,她都点点头,继续递。
几个小孩围过来,在她腿边钻来钻去,嘻嘻哈哈地拍她的玩偶肚子。
她被撞得晃了几下,咬着牙稳住重心,蹲下来跟他们击了个掌,孩子们笑得更欢了。
太阳越来越晒,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痒得厉害,她却没法擦。
头越来越晕,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手里的传单飘了几张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赶紧扶住旁边的铁杆子。
不能倒,再站一会儿就到点了,一百二十块就到手了!
她强撑着站直了身子,刚想继续递传单,一个熊孩子就从她身后冲过来撞在她腿弯上。
周念慈整个人往前一栽,笨重的玩偶服让她根本来不及稳住重心,头狠狠磕在头套内侧的金属支架上。
听到闷响一声后,周念慈眼前彻底黑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味提醒她又进了医院。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猩红而狭长的眼睛,微眯的眼眸仿佛在表达它的主人十分不满的心思。
贺斯野站在床边,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