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翻一本泛黄的账册。
手指枯瘦，骨节分明，翻页的动作缓慢沉稳，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让他着急的事。
书房里的气压一寸寸沉了下去。
贺鸿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足足一分钟后，贺老爷子才摘下老花镜抬起眼。
那目光不凌厉，也不凶狠，甚至可以说是平和。
但这平和的目光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谁也看不出来。
即便是跟在老爷子身后这么多年的贺鸿良，也从未猜透过老爷子的心。
贺斯野迎着他的目光站得更直了。
“爷爷，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闻言，贺鸿良脸色骤变，狠狠剜了他一眼，又连忙回头看向老爷子。
贺老爷子却没恼，嘴角甚至还透出一丝笑意，很淡。
“你父亲刚才还在替你遮掩，说你年纪轻，事业心重，不会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褒贬。
“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贺鸿良垂头，不敢接话。
顿了顿，贺老爷子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向贺斯野。
“这是霍家的孙女，霍之夏。”
相框里是一个穿着珍珠白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笑容温婉。
“比你小五岁，霍老太太说她这个孙女从小性子内向，明明心里喜欢，却不好意思开口，霍老爷子也亲自来问过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贺斯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已经猜到老爷子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贺老爷子就直入主题。
“霍家的联姻，我已经替你应下了。”